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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七章 草莓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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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七章  草莓味

高考前夕,姜穗歲收到了一條陌生短信,上面寫著四個字,高考加油,崽崽。

宣布開始的打鈴聲就是沖鋒號,試卷一張張發下來,筆尖的忙碌是暗藏在深處的生機待發,三年的磨練在今天終於要蓄勢待發。

後面的課程考完,全體學生回學校收拾東西,人群中不知道是誰爆發出一聲“解放啦!我們終於畢業了!”

尖叫響徹整個學校,懷揣著的向往飄向遠方,漫天的試卷從高樓飄下,那顆熾熱的心在狂放中有節奏地跳著。

一中的畢業典禮離結束考試是一個星期後的事了。

結束後,賀志源站在校門:“真不和我們去廈門玩?”

結束高考,再開學以後就各奔東西,以後見面就難了,但是姜穗歲還有人等著呢。

“不了。”

賀志源也知道他要去哪兒:“行,向我和弟弟問個好”

姜穗歲提前收拾好行李,回了家,和爸媽打了聲招呼,拿著背個包,把手風琴也給帶著了,就踏上去北京的火車,也沒有提前通知某人的到來。

白小韻在他走前往他行李箱裏新衣服,全是給尋先的,硬是讓姜穗歲不得不多拎一個大包。

火車要做半天的時間,昨晚想起起見面就激動,一晚上都沒睡好,火車上沒扛住,從頭睡到晚,坐的又是硬鋪,一醒來,混身酸痛,跟被人打了一樣。

他不是第一次來北京,之前是和家裏來旅游,那次心情放松,無憂無慮,這次不是,這次他是來找遠在他鄉的情郎的。

尋先下學期就要升高三了,殷嵐對他的要求也就越來越高,不敢在這緊要關頭放松,她來到北京後就減少了工作時間,想要留點時間給尋先,她想要開始當起一個母親又摸不著北,不知道要怎麽做,母子兩人多年未好好溝通的,坐在一個餐桌上吃飯都顯得沈默寡言。

尋先在家的時候,殷嵐盡量留在家裏,三餐都是自己做的,下午一邊做飯一邊忙著給公司打電話,飯做到一半發現沒鹽了,就讓尋先去買。

買好鹽回來的時候,眼睛無意往旁一瞥,看到樓梯下的三角空間似乎有個人,還有微微露出來的行李箱,行李箱上掛著一個海綿寶寶,他覺得有點眼熟,腳步一頓,往樓梯後走去。

然後猛地楞在原地,姜穗歲蜷縮著坐在地上,帽子墊在後腦勺上當枕頭,靠著墻歪頭睡的正香。

姜穗歲正做著兩人重逢的夢,聽到有人叫他,一睜眼就是小男朋友,挺好,夢和現實無縫銜接,他咧嘴一笑:“你終於下來了,我都快熱死了。”

尋先還站在原地不動,手指蜷縮成拳。

姜穗歲朝尋先張開雙臂:“哥真的在這呢。”

尋先扔下鹽袋,他把姜穗歲緊緊的按在自己的懷裏,又碰起他的頭,狠狠的親了下去。

三角空間下擠坐著兩個男生,尋先讓他坐在自己腿上,姜穗歲依偎在他懷裏,兩人熱的直冒汗都不肯松手:“我可是馬不停蹄的就趕來了。”

尋先的下巴抵在姜穗歲的頭頂上:“感謝你還記得我,我都怕你忘了。”

姜穗歲說:“哥每天都想你呢。”

“有多想。”尋先要問個清楚。

姜穗歲老實道:“一天二十四小時間不間斷,睡覺都是你。”

“我也是,晚上總是醒來。”尋先又想到了什麽,突然問:“你什麽時候來的?”

姜穗歲騰出一只手看了看手機的時間,算了算說:“快四個小時了。”

尋先說:“你一直在這?”

姜穗歲回道:“不然呢,總不能上門敲吧,被你媽知道怎麽辦,你今天要是不出來,我就得睡在樓梯後面了。”

他特地讓白小韻主動打電話給殷嵐,之前因為尋先他們的事,兩人又吵了起來,白小韻為了自己的兩個兒子,放下面子,主動打電話給殷嵐,在電話裏和好如初,順勢套出了現居住地的住址,不過貿然上門肯定不行,姜穗歲就一直窩在這兒,窩到了現在。

尋先胸口內的那團溫暖像是冒著煙似的往四肢蔓延,他親了親發心:“我真的愛死你了。”

他們有太久沒見面,沒通過話,沒聽過彼此的聲音,他們有太多說不完的話,但又時間緊迫。

“好快啊。”姜穗歲不舍得說:“晚上還要見面嗎?”

尋先說:“出小區門左轉過一條街,那裏有個小賓館,你在那裏等我。”

姜穗歲戳了戳尋先的鎖骨:“小寶貝,能給個準確時間嗎?”

尋先咬著他的耳朵,壓低聲音,故作神秘的說:“不能,我要夜襲。”

姜穗歲耳朵又癢又當燙,他咽了咽口水,友善的提醒:“你還未成年。”

尋先月份小,要到十二月才成年。

“就不能提前給嘛。”尋先看著他,雙眼在黑暗中都很明亮,很認真又帶著的挑釁的質問:“我可是你的小寶貝,你不承認?”

姜穗歲笑了,熱氣呼在尋先的臉上:“沒你這麽討的。”

“我不管,你不給我就哭,我就鬧。”尋先摟緊他。

兩個人抱了很久,尋先說:“我要走了。”

“去吧,別忘了把手風琴偷偷帶上去。”姜穗歲咬了他一下:“早點來。”

姜穗歲根據尋先說的去了賓館,開了個單人間,放好行李又出門覓食,附近正好有家便利店,他也不想多逛就進去了,買了不少尋先愛吃的零食,結賬前臺有個小櫃子,整整齊齊的放著擺櫃不同味道的避孕套。

姜穗歲轉悠來轉悠去好幾圈,最後快速選了個草莓味,臉不紅心不跳的放在收銀臺上一起結賬,內心狂奔過無數頭草泥馬。

他這是幹什麽?

實施帶壞未成年兒童的犯罪道路上?

不行不行,人得克制,不能犯這年齡不應該犯得錯,姜穗歲盯著桌上的草莓味,在內心做了許久的掙紮後,僅存的最後一點良心與邪惡的內心世界奮力對抗,勉強獲取了勝利,把東西扔進了垃圾桶裏,怕被尋先看見又揉了好幾個紙團進去掩住。

尋先快淩晨的時候來的,趁著著殷嵐睡覺的時候,溜出樂家,他現在住在二樓,翻個陽臺去幽會跟玩兒似的。

聽到敲門聲,姜穗歲迅速翻滾下床給人開門。

尋先裝模作樣的說:“請問這位小哥哥,我愛的人在嗎?”

姜穗歲陪他演著小劇場,手扶著門框,身子擋著門:“小弟弟,你愛的人是誰?”

尋先繼續說:“大名姜穗歲,小名崽崽,外號姜霸霸,我們共同養了一條狗,還以他的名字命名,如果你見到他了,勞駕您通知他一聲,我和狗子都在等他回家,說我的心肝脾肺想他想的要壞了。”

姜穗歲有點演不下去了,忍著笑說:“我看你挺健全的啊,不像缺心少肺的。”

“我是□□活著,魂兒已經沒了,不信你看。”尋先翻起了白眼,嘴巴微張,一臉呆滯,耷拉的垂下雙肩,無力垂直在下,還晃了晃。

姜穗歲好絕望,學喪屍都這麽帥,跳起來把他的頭按在自己懷裏使勁揉搓,恨鐵不成鋼的說:“可愛死了你。”

尋先吃完薯片,用腳把垃圾桶帶過來,剛要扔就看見裏面有一盒什麽東西,上頭還欲蓋彌彰的扔了好幾個紙球。

姜穗歲從廁所出來,就看見尋先晃了晃被他扔進垃圾桶的某樣東西,散漫的問:“沒香草味的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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